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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7
快乐深处的鸣响-4 -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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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曾哲明和我开了一个两个人的卧谈会
就在不久之前,我刚给学生上完课,接到一个电话,曾哲明打来的。
这小子现在发达了,自己在广东茂名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为企业做宣传策划、宣传片,组织一些不怎么知名的三流歌星笑星到本地参加个剪彩活动、开个演唱会什么的。他还承包了当地的一家小报,隔三差五的给我寄。整张报纸除了牛皮癣广告就是丰胸隆臀根治尖锐湿疣广告,简直要拿放大镜才能找到一两篇豆腐块文章。
曾哲明在电话里说,他明天要到石家庄联系一个业务,将停留两日,问我是否过来一叙。我住的城市距离石家庄仅一个小时的车程,兄弟们已经数年不见,我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在市博物馆门前见面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灰西服,白衬衣,尖头皮鞋的家伙了。现在的曾哲明和上学时候那个邋里邋遢喝多了就吐的愣头青小伙子判若两人。身材依旧矮胖,腰围粗了许多,头发变得稀疏,啤酒肚略略隆起,稀稀疏疏的胡子茬插在白皙的脸上显得特别知识分子。
“我操,你怎么变成这副嘴脸了,越来越像成功人士了!”我当胸擂了他一拳。
“靠,听你说话就知道你还是那副德行,一点也没变。你们学校是不是该没有处女了,全被你糟蹋了吧!”曾哲明同样还了我一拳,另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没没没。红专并进,为人师表。师院的校训我一直记着呢!”我说。
“滚一边去,我还不知道你,你他妈净挑红专并进为人师表的下手,”曾哲明道,“走,喝一杯去!”
于是,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与西大街交叉口南五十米的单行道酒吧里,曾哲明和我充分延续了数年前大学宿舍里的卧谈会精神,只是人数从七个人简化成了两个人,地点也从皖北小城转移到了石家庄;身边也不再弥漫着飞哥雄壮有力的打鼾声和王国华亘久不变的臭袜子味,只有一个穿着绿旗袍的矮个子女歌手唱着一首凄婉的歌。女歌手唱完之后,施施然谢幕下台。一个扎着蓬松马尾辫,黑衣皮裤的中年男人操起话筒,唱起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曾哲明已经微醺。实际上他酒量并不大。毕业之前,他不止一次醉倒在老娇的小酒馆里,被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抬回宿舍,然后高高举起,扔到他上铺的床上。
“刚才唱歌那妞怎么样?那个风骚劲儿是不是有点当年那个蒋小妹的风采?”我说。
“操,什么蒋小妹啊,她他妈的简直就是一祸害。当年王国华还没被她给折腾死啊!多好的男人啊,硬是被这个狐狸精给糟蹋疯了。对了,咱们兄弟已经多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从毕业开始就没见面喽!”曾哲明的舌头已经有些发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小舞台上高歌的中年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最后一次喝酒是在什么时候?我记得临毕业的时候咱们宿舍有兄弟似乎回老家了。操,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歌手,嗓子真他妈屎,比祝平津差远了……兄弟们总算没有最后团圆。最后我们应该是在老娇那里喝的。操,我记得当时你小子喝多了,白净也来了。你小子撒酒疯谁都拉不住,最后还是我从老娇那里弄了一辆板车把你拉回宿舍的。操,白净当时对你真不错,你吐了人家一身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给你擦,给你弄水喝。我他妈有你小子一半的福气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我前一阵子从网上读了你一首诗,应该是写那次的事吧?操,你他妈可真够矫情的!”
那次的事情我当然记得。白净就是我小师妹。毕业前夕,我们还没有分手,她对我还依旧死心塌地。当时,整个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尤其是我们中文系,仿佛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大伙见面已经不再热情地打招呼,只是庄重地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似乎说出来一个字都会打破这种气若游丝的严肃氛围。
大伙儿开始流行吃散伙饭,或者是三五好友,或者是整个宿舍,或者是连同联谊宿舍的女生们都一齐叫上同吃。很多同学——如我,开始因此而负债累累,不得不在每晚的花天酒地之后的第二天偷偷以白菜加馒头度日。同时,有一些故事开始在坊间流传。如某女生在酒醉之后瘫软如泥,被众男生抬到7楼的女生宿舍——数日之后,此故事在王国华的嘴里得以验证:醉酒女生正是当年曾热烈追求、并在电话里痛骂王国华的那个“第三者”,而她也并非是被众男生抬回女生宿舍楼——当时喝酒的仅有蒋小妹、王国华、第三者三人。王国华同志硬生生将第三者扛上了七楼,同时包括将第三者从小饭馆扛到宿舍楼这段将近1公里的路程。
壮哉,王国华,你他妈真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汉子!可敬的不是王国华超乎常人的体力,而是第三者将近100公斤的体重……穷尽我们宿舍各位同仁的智力,也未曾想到王国华竟然能有如此壮举。只是王国华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首先是未经老娇同意私会初恋情人。此事后果严重,具体严重到什么地步,也许这个世界上仅有王国华和老娇知道了。总之从此之后王国华闻“蒋小妹”仨字而色变,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其次是王国华体力严重透支,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是“累伤力了”,从此再也不能干手拎肩挑的重活,这一点他在日后的校友录上多有抱怨,言道若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再在蒋小妹面前逞英雄,一定会借一个板车——哪怕是租也成,如同曾哲明和白净拉我一样,将第三者拉到女生宿舍楼下,然后呼唤宿舍群雄帮忙将之抬至七楼拉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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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这么勤劳一人儿,居然也没能影响旁边那个"不学无术"的白美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