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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之后,比较流行的一件事情是写诗,给灾区人民写诗。
这件事情我是不反对的,虽然我自己现在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但前几天看中国青年报,采访一个谭姓诗人,据说在几天里写了五六十首诗,正在结集出版,用最快的速度。
如果诗歌能点燃灾区同胞们的热情,那固然好。但我实在不知道有多少灾区的同志们会认真研读一番那口号般的句子们——这一个月来,各种各样的口号早已被大家喊一遍了。诗人喊口号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劣的行为之一,无论这个口号是高亢激昂还是貌似委婉低唱的。在我的意识里,如果一个人在一个月里写诗超过十首,那就形状可疑,便如一大块鲜嫩的牛肉被注了许多自来水一般。——这是一种文字拉稀行为,拉多了会导致精神萎靡不说,肾虚、腰疼也是早晚无法避免的。
说起这个谭姓诗人,倒也有些渊源——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但比我早了几年毕业。记得上学的时候,谭诗人经常寄自己的诗集给我们的一个共同的老师。老师的随口给的评语让我记忆犹新:浮躁。这让我想起一年前另一个本地诗人对我的说法:每天早上上班之前必定写诗三首,雷打不动,算是练手。——这倒也是难得。
以我在诗歌的小圈子里多多少少混过几天的经历来讲,我所认识的或大致了解的诗人,屁股上长钉子、脑子里长草的占大数。有句话叫:年轻人欲成就大业,须有灵活的头脑和沉重的屁股。但诗人们都基本相反:大伙儿都是有一个灵活的屁股和沉重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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