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天斥资买了一个水货手机,这两天很高兴地别在腰间,心里面颇有点儿童团员拿到了红缨枪的感觉。

    手机有个收音机功能,昨晚躺/坐/趴/站/窝在我家小厅的沙发上数小时,一边整理我的摄影杂志,一边听收音机。

    在我的感官世界里,收音机是个慢节奏的东西,很玄妙,也非常具有怀旧色彩。说相声的,演广播剧的,说书的,卖大力丸的,热线电话里自说自话的……,小小的盒子里,仿佛就是一台大庙会,那些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很容易让你通骛五极,神游八荒,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想来我都快十年没怎么听过收音机了。

    最早的时候,我和父亲会在每个傍晚时分,坐在我家的前屋里,听单田芳讲封神榜。当老单气运丹田,声调高扬之时,我的心总会一沉——今天的评书又要结束了。这时候天已经由早及晚,我妈开始在厨房喊,“吃饭了!”而这饭,十有八九会是百吃不厌的葱花面条。

    上高中之后,每个周末回家。家里的院子里总是清清爽爽,被水冲过的水泥地在朝阳的照射下散发着清幽的气息。我把邻居的两个破音箱挂在院子的墙上,接到收音机上,拧大音量,声音便从屋檐下的阴影里出发,撒满整个院落。当时的宿州人民广播电台在每个周日上午有一档栏目,先是点歌,再是教唱歌,让我很是着迷。我还记得有首歌,歌名忘了,歌词大概是“如果有一天,时光都走远,岁月改变青春的脸,你还不会,在我的身边,”这首歌我就是在收音机里学的。当时还跟着学唱苏有朋的《背包》,拿个本子听主持人念一句歌词就记一句,真不知道苏有朋自己现在还记不记得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