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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周汝昌在现代文学馆讲的《唐诗宋词的鉴赏》,提到了杨万里的诗论,讲去文、去意、去理方成诗。此言善也!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句话应该如何去理解的问题。既然诗歌不是说理/叙述,甚至连表意都不是,那诗歌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呢?运用排除法,有两点是值得肯定的:
一是情。老周很强调情这个字。否则他也不会一辈子抱着《红楼梦》不松手,因为红楼是通篇讲情的。杨万里更是个了不起的老头子。早年跟着黄庭坚混,搞江西诗派,后来认识到跟风无益,一把火烧了自己早年的所有作品,开始自创“诚斋体”。江西诗派是以晦涩闻名的,杨万里愿意与之划清界限,正如一个硬币的两面,可见诚斋体的一斑。所以诚斋体是讲情的,是一种开放式的诗歌,这和杨的诗论是一脉相承的。所以,杨万里的这六个字强调了“情”这个字。不过我觉得现在讲这个“情”,还需要有一个界定,必须是私人的而非公众的。这点很重要。
二是智。智指的是文字的机智,处理文字的方式有独特之处。不是平铺直叙,也不是一味的堆砌,该直抒胸臆的时候一点也不藏拙,该藏拙的时候一点也不外露。必须讲究文字的节奏和张力。现在写诗的人的理解有问题,都认为诗歌是最简单的。其实不然,诗歌的外衣是猪,但内里是老虎。貌似憨拙,弄不好就会被咬。哪里有这么容易!仅仅知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而不知道“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还讲自己写诗懂诗那是糊弄自己愚弄别人的。现在的诗歌,尤其是网上的诗歌,九成以上都是“非诗”,剩下的一成,还有一半是刚刚步入门槛的东西。
因此这六个字,对于现在的写诗的人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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